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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智尊赌场网站新闻」陈坤四十:前半生靠脸,后半生走心

时间:2020-01-11 13:35:09作者:匿名 阅读量:816 
摘要:正式进入无人区前,队伍在藏区的小镇遇到了最后一批陈坤的粉丝。在此之后,随着手机信号逐渐降低到一格不剩,陈坤也彻底卸下明星光环,变成了普通人。陈坤把行走的力量视为自己第二个儿子。陈坤认为行走是另一种禅定。在给友人书的一篇序里,陈坤写道:“行走的目的并非抵达,而是为了参悟漫长本身。”

「智尊赌场网站新闻」陈坤四十:前半生靠脸,后半生走心

智尊赌场网站新闻,陈坤曾十分厌恶一些词汇,比如“戏子”、“明星”、“花瓶”,他认同一个对自己的评价——“屌里如一”,意思是“看起来很屌,实际真的很屌”。

每日人物(id:meirirenwu)

文 / 王永婧

编辑 / 周欣宇

一群7天没洗头的记者吸溜着鼻涕,裹着羽绒服坐在草丛里,中间围着的,是同样风餐露宿了一周的陈坤。这是“行走的力量”最后一天扎营,高原的风送来厨师开饭的喊声。

工作人员催了几次后,光脚盘坐的陈坤阻止了他:“最后一天了,大家想聊天,想聊多久我就陪多久。”说完,陈坤颤抖着冻成紫色的嘴唇问记者们:“你们知道我喜欢《山丘》哪句歌词吗?”

“虽然已白了头!”“为何记不得上一次是谁给的拥抱在什么时候!”副歌猜了一遍,陈坤瘪嘴苦笑:“就是‘越过山丘’啊!我还没长大呢,你们就说我老了。”

尽管他一再强调自己心理年龄还小,这个上世纪末的小鲜肉代表,如今40岁了。对于美貌这件事,陈坤从不掩饰自己的自豪。行程过半的一天,陈坤与随队进行禅修指导的阿字仁波切玩自拍。手机举好角度,陈坤说:“我们先来一个帅出天际的笑容。”

狂跩炫酷的表情之后,陈坤又提议:“再来一个慈悲万物的。”说着呈悲悯状。戴墨镜的阿字仁波切以露牙和不露牙两种表情配合着。

像是个隐喻,拍照的流程暗合了陈坤的人生轨迹:凭借一张帅脸,陈坤从苦孩子变成了大明星。随之而来的名利让他不知如何自处,直到在禅定中找到自己,并发起了心灵公益项目“行走的力量”。

今年的行走刚刚结束,主题是“让心开出花来”。一周左右的时间里,在没有手机信号、远离城市生活的环境中,陈坤拒绝明星光环、拒绝社会期待、拒绝标签和框架,以直接到几近粗暴的方式,与内心对话。

一坨干净的牛粪

“行走的力量”2011年创办,今年是第6年。这一次行走川藏线,转山、翻垭口,平均每天徒步6小时。强度比过去5年要低,而且加了拓展训练和禅修课程。

这是陈坤在总结前5年经验教训的基础上做出的调整。他说想要更多地为参加行走的志愿者在心灵感悟上提供点拨。正式出发前的拉练,“给你周围的人一个家人般的问候吧!”教练下了指示。陈坤绽放出大大的笑容,张开双臂,把几个人结结实实地搂在了怀里。

这个上午,志愿者、媒体记者、登山学校老师、工作人员,每人至少得到了两个来自陈坤的熊抱。

出发前,有粉丝找到行走团队下榻的客栈,问陈坤能不能参加活动。陈坤安慰她:“不行妹妹,如果项目从你这开始例外,以后大家都来,我们会措手不及,希望你理解我,我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
事实上,为了保证参加者是认同项目理念,而不是喜欢陈坤本人,“行走的力量”选拔志愿者有一个重要条件:绝对不能是陈坤的粉丝。

正式进入无人区前,队伍在藏区的小镇遇到了最后一批陈坤的粉丝。

面色黑红的小男孩儿拉着妈妈的衣袖,兴奋地指指陈坤;大叔叽里咕噜地说着藏语,夹杂着仅有的两个汉字“陈坤”;看小卖铺的大姐兴奋地丢下店冲出来,要看陈坤是不是真的在喝她家的酸奶……在此之后,随着手机信号逐渐降低到一格不剩,陈坤也彻底卸下明星光环,变成了普通人。

走完一天安营扎寨,陈坤穿双白色夹脚拖鞋,掏出睡袋在地上晾着,蹲在帐篷旁边就着铁饭盒啃馒头。席地而坐时,有人纠结旁边的牛粪,陈坤接口说:“牛粪是干净的,你回北京能找到这样一坨干净的牛粪和你坐在一起吗?”

晚上围在营地篝火边,陈坤对着手机唱歌,破音来得毫不犹豫。他说最讨厌唱歌没有瑕疵,有瑕疵才真实。 一壶烈酒在人群中流传,陈坤一把接过,就着一群人喝过的壶嘴儿,灌了一大口。

陈坤把行走的力量视为自己第二个儿子。他说行走的力量让他有一种存在的感觉,慢慢从一个被人照顾的明星,变为照顾别人的人。

陈坤时常走在队伍末尾,因为能看到所有人。有人一脚踏空,他立马冲上去搀起来。他说自己“很喜欢当哥哥”,每个参加行走的人都是他的兄弟姊妹。

每天临到终点时,陈坤又往往紧走几步先行赶到,与所有人逐一击掌。他清楚记得谁走在最后,并且告诉那个“万年垫底”的姑娘:“今天比昨天走得好。”

行走是另一种禅定

如此温柔的陈坤,在2011年第一次行走时几乎是不可想象的。

行走中一个重要的原则是“止语”。那一年,因为志愿者没有遵守“止语”的规则,陈坤气得对着镜头摔断了登山杖。

有志愿者直接对他说:“我觉得我们不过是你的一个工具,在陪你作秀。”陈坤觉得血液忽一下上了脑子,“我陈坤要作秀有300种方法,何必用行走这种最蠢最笨的方式!”

这次行走,所有人从头到尾遵守了止语的规则。

平复下来以后,他用两个小时讲了自己的故事。

陈坤自幼父母离异、家境贫寒,和母亲、弟弟挤住在一个13平方米的房子里。十几岁起,陈坤一边读职业高中一边打工,后来学了声乐,机缘巧合去东方歌舞团当了歌手。

又陪同事考试,误打误撞上了北京电影学院。上学的时候,他盘算着租房子、分期付款买房子、吃涮羊肉,突如其来的名利打乱了全部计划。

2003年,《金粉世家》大火,陈坤红了。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不安,他相信一件好事是另一件坏事的开始。他陷入长达5年的迷失,抑郁症、整夜失眠、好几次差点从窗边跳下去。直到有一天,打坐——一种他“仿佛生来就会”的放松方式,帮他安静下来。

“那一天,有个东西打开了。我发现,对于我正在经历的一切,唯一的方法就是坦然面对。”他开始把突然拥有的财富视为一种考验,“觉得自己得到的比付出要多,那就去回馈”。

2010年与经纪公司合约期满,陈坤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“东申童画”,做的第一个项目就是“行走的力量”。

陈坤认为行走是另一种禅定。在给友人书的一篇序里,陈坤写道:“行走的目的并非抵达,而是为了参悟漫长本身。”

今年,陈坤请来活佛阿字仁波切为志愿者做禅修指导,他自己听得最认真。每天背着全套装备走在路上,陈坤手中拿的不是登山杖,而是佛珠。

一次禅修课上讨论,永远坐在第一排的陈坤突然转过身,指指自己的脸对记者说:“我前半生是靠天赏饭,之后就是为下辈子修行。”

脸有什么用?

一天下午,行走队伍即将过河时,下起了雨。一直走在队伍最后的陈坤披上雨衣,大步上前,喊道:“男的跟我下去搭桥!”

6名工作人员抬来一截粗壮的大木,搭在河面上,陈坤和几个壮汉一起站进水里,把几十人一个个拉过了独木桥。

一个媒体人员当时忙着拍摄,没穿雨衣,陈坤冲他大喊:“不要拍我!赶快把衣服穿上!”

陈坤常说自己没有喜怒哀乐,只有高兴和发脾气两种。经常做完一个采访,陈坤就会去问工作人员,自己这一次有没有让别人难过。

一天禅修课上,上师讲到,如果安定的力量在修行中成长,但是心中还有躁,修行的人可能会一会儿又唱又跳,一会儿又不让人理。

陈坤瞪大了眼睛,小声跟旁边的人说:“这不是说的我吗!”对于“明星”身份,陈坤的感情有些复杂。他不排斥名声与财富,但被团团围住拍照的时候,被一杯又一杯敬酒的时候,他会忍不住提醒:“我是一个人,然后是一个男的,最后是一个明星。”

行走中的一次分享,陈坤说着说着,似乎升起了一股无名火,双手抻起带给他光荣与梦想的脸皮,高声说:“脸有什么用?就是靠它混口饭吃而已!”但他也不讳言,自己还是想把这碗饭吃得长一点。

2008年,陈坤主演的《画皮》票房7亿,他拿到入行以来最高的片酬,片约潮水般涌来,“那种顺利,让我突然觉得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”。

之后的8个月,他把自己关在家里,思考自己和表演的关系,结果发现,自己并不热爱表演,只是热爱这个职业所带来的一切。他专门演了几个配角寻找初心,此后更是息影两年。

陈坤说,只要银行账户里还有些钱,自己就会稍微挑剔一点点,因为想要有点远离感。这种远离保持了他对表演的感觉。“其实对于我来讲,七七八八的演过了也就行了,你明白吗?”陈坤盯着记者,“但是对于我来讲,做好是来自自己的要求,而不是别人的要求。”

真诚得让人尴尬

除了自己,陈坤也在和各种各样的框架较劲。他认同一个对自己的评价——“屌里如一”,意思是“看起来很屌,实际真的很屌”。

陈坤曾十分厌恶一些词汇,比如“戏子”、“明星”、“花瓶”,为此拼命看书学习,想要摆脱人们对这个职业的偏见。现在他已不在意这些,但也背上了更多的标签:著名演员、公益人、畅销书作家、公司老板。随着身份增多,陈坤的社交圈日益扩大,他坦承,“有一些只是打哈哈的关系,有时会让我觉得我的时间不是那么有价值”。

比起外界评价,40岁的陈坤越发在意内心的平静。独处的时候,他有时跟自己对话,陈坤你是不是在沽名钓誉啊?你做了这么多年,不就是在标榜自己吗?对话的结果是,“我觉得我有一点儿”。

面对共同行走的兄弟姊妹,陈坤袒露出同样的直白。

志愿者问,从76万报名者中挑选20名入选,最看重什么特质?陈坤:“就是随便点的,你们没多优秀,我也没有。”工作人员在旁边委屈得直叫唤:“我们都快熬死了!明明是我们一个一个选出来的!”

记者问,行走了一趟,坤哥会记住我们吗?陈坤:“当然不会。”

在陈坤自己的随笔集《鬼水瓶录》中,陈坤写了一个题为《空位》的故事——明星笑着与粉丝合影,但在照片中,明星的位置是空的。他说这是一种讽刺,人在心不在。

自己有时也会这样,在参加一些宣传活动时,做出礼貌得体的回答,其实心不在焉。但在行走过程中,“我把你们当成兄弟姐妹,我的心是在的”。

这位冷酷的大哥很容易被真诚击中。分享行走的感受时,一个男生讲起自己对已故父亲的不解和思念,陈坤揉着眼睛哭出了声。

分享结束,陈坤说“我要抱抱你”,拍着背给了他一个拥抱,然后把自己和去世外婆的故事讲给他听。但他拒绝接受来自旁人的赞美和感谢。“因为是个明星,很容易把一些不重要的事情放在我身上显得重要,我不是特别喜欢这个。”

冷风吹得帐篷哗哗响,冻得双手插兜的陈坤真诚得让记者们有些尴尬:“每次活动到最后问‘你有什么感觉?’每个人面子上过不去,怎么憋着也说两句,‘啊,我觉得挺好的’。其实我不明白吗?这也就是句客套话。或者说‘感谢坤哥花这么多时间陪我们’,不过是一种同情。”

今年,陈坤14岁的儿子也参加了行走。一路上,这个父亲给儿子按摩、在休息时和儿子吹蒲公英、把食指竖在嘴唇上提醒他止语。活动结束时,陈坤问儿子有什么收获,儿子酷酷地回答:“空气挺好的。”

最后一天的庆功宴上,原本需要活动发起人说几句漂亮话的场合,一身运动装扮的陈坤开口了:“你们不用感谢我,‘行走的力量’根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。

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,他妈的拍掌吧!”回到北京第一天,陈坤就忙着赶好几个通告,从一个活动赶去另一个活动的车上,他用手机参与一场直播。视频中的陈坤,发胶做出精致的飞机头,说话抑扬顿挫,表情丰富,用各种搞怪和小机灵与网友互动。

这是行走中不常出现的状态。“我不接受框架,虽然我回去还是要接受所有的标签。”行走途中的一次分享中,跪在防潮垫上的陈坤大声说,眉毛没有动,眼睛也没有放电。或许只有在行走中,才能见到这样的陈坤:

途中一个清朗的傍晚,所有人坐在圣湖边。抬头就看见雅拉神山终年积雪的山顶,一道瀑布直泻而下,触手可及的天空传来隆隆的雷声。

坐在第一排的陈坤转过身来,柔声请大家闭上眼睛,他要为所有人唱一首《心经》,他说唱这首歌的时候,自己是最干净的。

歌声、水声、风声、雷声,有人流下了眼泪。

歌毕,陈坤睁开眼睛,望着所有人说:“相信我,现在这种干净的感觉,回去以后马上就没有了。你们也不会经常见到陈坤,我继续当我的演员,你们继续当你们自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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